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

念經敲木魚的傳說

 

怡保龍頭岩李修清
道長念經敲木魚

道教及北傳佛教的念經儀式,會敲擊“木魚”發出有節奏的“篤、篤、篤……”聲音,木魚為木製的器物,內空外圓,形似“八爪魚”的大頭顱,通過敲打其面,則發出篤篤響聲。為何念經要敲打木魚呢?民間有個關於木魚的傳說:

傳說唐僧師徒四人往西走去天竺取經,一路上遇到妖魔鬼怪及惡人重重阻撓,差一點命喪黃泉,全程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真經。在取經路上,他們經過通天河時,無法渡過,幸虧一隻巨大的老龜,將他們就師徒四人及白馬一起馱渡過河,老龜要求唐僧到了天竺幫忙問佛祖,它何時能夠得道升天?唐僧答應幫它問,可是到了天竺,唐僧忙於取經要事,忘記了問佛祖。當他們回程再經過通天河時,老龜又來載他們渡河,它即刻問唐僧有否幫它問佛祖之事,唐僧才想起忘了此事,老龜感覺遇到不誠實的出家人,被他們欺騙了,於是怒火中燒,把他們全翻倒掉進河裡去了。當他們爬上岸時,發現經書全不見了,原來河裡有一頭大八爪魚,正在吞噬經書,吃得津津有味,他們把它抓上來,逼它吐出經書。便取來一枝木棍敲打它的大頭,敲打一下,它就吐出一個字,於是便不停敲打,最後全部經文都吐出來了。於是乎,每當念經時,人們就模仿當時唐僧的敲八爪魚吐經文的動作,製造了木製的木魚來敲打了。(口述者:溫鑽華女士(1932-2013)太平,19977月間,媒介語:福建話)

這只是一個傳說,《西遊記》裡的內容並不是這麼寫的。話說唐僧四人欲打船渡過通天河,忽然有一老黿(大鱉)出現說可以馱他們渡河,過了河,三藏(唐僧)謝道:“老黿累你,無物可贈,待我取經回謝你罷。”老黿道:”不勞師父賜謝。我聞得西天佛祖無滅無生,能知過去未來之事我在此間整修行餘了一千三百年,雖然延壽身輕,會說人語,只是難脫本殼。萬望老師父到西天與我問佛祖一聲,看我幾時得脫本殼,可得一個人身?三藏响允道:“我問,我問。”那老黿才淬水中去了。唐僧取了經回程再到通天河,老黿再出現馱他們渡河,當靠近岸邊時,老黿忽然問曰:“老師父,我向年曾央到西天見我佛如來,與我問聲歸著之事,還有多少年壽,果曾問否?”可是唐僧忘記問,無言可答,老黿即知不曾替它問,就將身一晃,淬下水去。他們四人皆落水,游上岸後一切全濕透,最後將經書曬乾,彼處曬經石尚存。書中沒提及八爪魚吞經書及吞經文之事,可見民間傳說乃有心人所編造附會。

傳說中八爪魚吞噬經書,唐僧以木棍
敲打它的頭,敲一下它就吐出一個字

事實上,念經敲木魚有其含義。《實用佛學辭典》“木魚”:“有二種,一為團圓之魚鱗,讀誦叩之。一為挺直之魚形,懸於庫堂,粥飯擊之,禪家呼曰梆。敕修清規法器章木魚曰:‘相傳云,魚晝夜常醒,刻木象形之,所以警昏惰也。’……”意思為魚的眼睛整天不關閉,採用木魚是警惕修行者不可嗜睡懶惰。

《中華道教大辭典》木魚:“……道書中對木魚早有記載,北周武帝宇文邕纂《無上秘要》曰:‘木魚清磬,振醒塵寰。’此乃木製,形制為圓形魚狀,上面刻有魚鱗,中腹刳空,用圓頭小木槌擊奏,產生音響。木魚有大小多種,用於不同的道教科儀中。誦經時敲擊,重為擊節……木魚常起着調節、支配速度的作用。”

念經敲木魚的作用,是指揮念經的速度,使到大家的節拍一致。民間編造的傳說則趣味盎然,給人們在閒聊時多了一個故事題材。

 

《聲匯八方》八度空間華語新聞電子報專欄,圖文:李永球,2026112

《太平憲章》: 馬來亞本該1945年獨立

馬來知識分子武哈努
丁·阿米勒海米博士

 

Harakah daily(202391)有篇馬來文文章〈太平憲章:被遺忘的歷史文件〉(Piagam Taiping:Dokumen sejarah yang dilupakan)作者是莫哈末·法德利·加尼(MOHD FADLI GHANI)文中提及日據時代關於我國及印尼獨立的內幕。

關鍵人物是左翼的馬來知識分子慕斯達法·胡賽因(MUSTAPHA HUSSEIN,他是日軍的重要參考人物,他向日軍推薦年輕的馬來知識分子武哈努丁·阿勒海米博士(DR BURHANUDDIN AL-HELMY)。於是在1943年,武哈努丁被委任為新加坡(昭南)日本軍政宣傳局的馬來習俗顧問。

1944年,武哈努丁博士轉到霹靂太平的日本陸軍總部擔任馬來習俗顧問,是馬來亞擔任最高職位的馬來官員。在日本政府服務期間,他覺得要爭取獨立,馬來亞與蘇門答臘的宗教學者必須團結並建立伊斯蘭民族的力量。

1943年,他在新加坡召開了“馬來-蘇門答臘伊斯蘭學者會議”。1944年,於霹靂江沙再次召開“馬來-蘇門答臘宗教會議”。到了1945年,當他計劃再舉辦類似會議時,不幸的被日本政府拒絕批准,因為日本統治者察覺到這些會議背後藏著政治運動的意圖。過後,他在獲得慕斯達法的政治觀點後,將馬來亞獨立的議題提交給太平的日本陸軍總部。日本方面要求他起草一份關於“馬來亞獨立憲法”。他最終在參考美國憲法後起草了《太平憲章》,這份憲章隨後被提交到西貢的日本東南亞陸軍總司令部,以供進一步磋商與批示。

太平德較機場,蘇卡諾在此
三次降落與KRIS成員商討馬印
一起宣布獨立事宜

194588日,印尼民族領袖蘇卡諾(SUKARNO)、莫哈末·哈達(MOHAMMAD HATTA)及拉吉曼·韋迪奧迪寧叻(RADJIMAN WEDIODININGRAT)乘坐飛機前往越南的達叻(Dalat),以會見日本將領TERAUCHI。他們從印尼雅加達起飛,途經太平時做短暫停留,與依不拉欣·哈芝·雅谷(IBRAHIM HAJI YAAKUB)、武哈努丁博士會面交流,雙方討論同時宣布獨立的可能性。

為了達成在馬來亞爭取獨立的目標。武哈努丁與依不拉欣在19457月成立了“馬來亞特別人民聯盟”(Kesatuan Rakyatn Istimewa Semenanjung。簡稱KRIS),以籌劃獨立宣言的事宜。印尼方面與日本的談判進入關鍵階段,當蘇卡諾等人再度乘機飛往西貢時,再度降落太平,與馬來亞代表即武哈努丁博士等人會晤,雙方達成協議:馬來亞與印尼將於1945817日同日宣布獨立。

1945813日,蘇卡諾等人從西貢回去時又停留太平,與依不拉欣及日本官員會面,說出日本已經同意在817日給予印尼和馬來亞獨立。KRIS將負責獨立宣言的程序與儀式。《太平憲章》已獲得日本的太平軍政部的批准,成為馬來亞獨立的基礎,起草者武哈努丁博士將被推舉為第一任首相人選。

然而,86日及9日,日本廣島和長崎遭受原子彈轟炸,隨後日本在815日宣布無條件投降。而印尼在817日毅然宣布獨立,馬來亞則因為KRIS的領袖逃往印尼避難而獨立不成。

這篇文章講述了我國沒在擇定日子與印尼一起宣布獨立,可謂功虧一簣。而當時的太平卻是談論獨立及重要的《太平憲章》完成地點。

文章裡可以看到,日本答應給予印尼及馬來亞獨立,是在強弩之末的1945年中期,那時候日本已經極為衰弱。不過,這邊廂答應,那邊廂又遏止,1945年當他們決定召開第三度的“馬來-蘇門答臘宗教會議”,就被禁止了。可見日本的虛偽,並不是真的希望馬印獨立。

至於正式給予獨立,則是在挨了兩顆原子彈(869日)造成傷亡慘重,準備投降之後。當蘇卡諾等人於8月中旬飛赴越南會見日軍將領時,日本才正式答應給予獨立。813日,蘇卡諾從越南飛到太平時,轉告KRIS的成員這個好消息。所以“日本南侵加快東南亞獨立”之說,根本是騙人的謊言!

 

感謝陳慧馨協助《harakahdaily》文章的馬來文翻譯。

 

《星洲人》電子報專欄,文:李永球,圖:網絡,20251210